地下恋七年，等来的却是他和继妹的订婚宴

经过七轮严苛的面试，我终于拿到唯一一个外派机会。
可为了陪男朋友创业，我打算直接放弃。
就在鼠标悬停在拒绝键的那一刻，屏幕突然弹出来几行红字。
别傻了，他早就跟你继妹勾搭在一起了。
三个月后他们就会偷偷领证，而你的结婚证，是假的。
所有人都站他们那边，把你抹黑成插足的第三者。
你在精神病院的妈妈，信了流言，直接气得发病离世。
五年后你才得知真相，怀孕的你走投无路，从跨江大桥一跃而下。
每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**我的心里。
继妹，是我爸初恋从国外带回来的女儿。
当年我爸为了她们，毫不犹豫地就抛弃了我和我妈。
我妈从此精神崩溃，骨瘦如柴。
我恨她们母女恨了十年，哪怕做梦都盼着她们遭报应。
可怎么恨意换来的却是更彻底的背叛呢？
晃神之际，屏幕再次刷新：
不信吗？那就去看看他现在在哪。
我颤抖着拿出手机，
先打电话过来的竟然是HR。
“若晗，恭喜拿到外派资格。”
“offer的确认时间只有2小时，过期无效。”
1
置顶对话框里，还是许亦衡两分钟前才发来的消息。
宝宝，我还在开会，今天会很晚回家。
一个大事小事都会提前跟我报备，
电话在三声之内必接的人，又怎么会......
胡思乱想间，我阴差阳错地点开了一直被我屏蔽的白汐的朋友圈。
最新一条，是一分钟前刚发的**照，定位在一家高级餐厅。
没有半分迟疑，我几乎是抓起外套就冲出了门。
出租车停在餐厅门口，我正要进，安保却直接拦住了我。
“今晚这里被包场了，没有邀请卡不得入内。”
争执间，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。
“让她进去吧，她是白汐的姐姐。”
我偏过头，竟然是我多年未见的爸爸。
他皱起眉看向我，语气里带着重重的惋惜。
“十年了，你总算是想通了，性子也被磨好了。”
“今天是**妹的订婚宴，做姐姐的，是该送句祝福。”
订婚宴？
我一把推开拦在身前的人，不管不顾地冲进了大厅。
满眼都是紫色玫瑰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清怡果香。
四处散落着手写情书、定制礼盒，
一张张印满情话的爱意卡片更是摆得到处都是。
熟悉的旋律缓缓响起。
是当年在海边，我随口哼出来的小调。
那时候还被许亦衡悄悄录了下来，
他说，等以后我们结婚，入场就放这首曲子。
我们偷偷谈了七年地下恋。
我一次次撒娇问他什么时候可以公开。
他总温柔地**我的头发，笑着说。
“再等等，等我创业成功，就风风光光娶你。”
我就这么傻傻地等。
等来的，却是他和别人的订婚宴。
聚光灯下，眼神缱绻的他正看着白汐，深情告白。
“今天是你的生日，我最明媚的小公主。”
“一年前的3月19号，我们去海边冲浪，两个人都被浪花打得直不起腰。”
那天，我一个人在公司熬了整整一个通宵，
带着数不清改了多少遍的方案，终于升了部门经理。
我还兴冲冲跟他分享，年终奖要翻倍，我可以多攒一点嫁妆了。
他那时候回复我，要见的人很多，他很忙。
“12月16号，我们在天山滑雪，摔进了厚厚的雪堆里，浑身疼但我只觉得幸福。”
而现实里的这一天，低血糖的我直接晕倒在了地铁站。
多亏好心人把我送到了医院，
也是我一个人撑着挂了号、输了液。
怕给他添麻烦，我一个字都没有跟他说。
可原来，他根本没有在出差啊。
“所以，8月3号，我在花园酒店向你求了婚。”
8月3号，我的生日。
他却在为另一个女人筹备盛大的惊喜。
我的心像被刀子一下下割开，连呼吸都扯着钝痛。
为什么偏偏会是白汐？
我十五岁那年，爸爸失联多年的初恋白清月从国外回来。
仅仅一次见面，爸爸就铁了心要抛弃我和妈妈。
花瓶摔了、玻璃碎了，刻薄伤人的话说了又说......
好好的一个家，彻底没了。
妈妈怎么也想不通，
那个给她天天送花、许诺一生的男人，怎么说变就变。
当年她不顾所有人的反对，义无反顾地下嫁给一无所有的他。
到头来怎么会落得这样难堪的下场呢？
日复一日的折磨彻底摧毁了她的精神。
在他们最激烈的一次争吵里，
她猛地扑过来，双手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。
她红着眼死死瞪着爸爸，疯了般嘶吼着。
“你敢离婚，我就掐死你女儿！”
可爸爸半点心软都没有，丢下离婚协议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门被狠狠摔上的瞬间，箍在我脖颈间那股窒息的力道，卸掉了。
妈妈无力地靠在门板上，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，泪流满面。
崩溃至极的她，大哭着跟我一遍又一遍道歉。
“晗晗对不起，我不是个好妈妈。”
我一直以为，我大抵再也不会遇到这样绝望的时刻。
可眼前，迷离的暧昧灯光笼罩住相拥的两个人。
白汐轻轻抬起手，亲昵地捧住许亦衡的脸颊。
她微微偏过头，柔软的唇擦过他的嘴角。
我看着这一幕，忽然忍不住放声大笑。
“那我算什么？”
所有宾客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我的身上。
我站在原地，浑身止不住地发抖，哽咽着问道。
“我是你谈了七年的女朋友，还是你往上爬的垫脚石？”
2
许亦衡抬眼看见我，眼底猛地掠过一丝错愕。
他嘴唇翕动，像是想问我怎么会来。
可不等他开口，我最好的闺蜜周晴就挡在了白汐身前。
她伸手指着我，尖声骂道。
“顾若晗！你疯了吗？”
“跑到订婚宴来撒野，要不要脸啊第三者！”
当初她失恋，哭着求我收留。
我怕她想不开做傻事，于是天天守在她身边，陪吃陪喝陪骂渣男。
到头来，她却为了维护白汐，指着我的鼻子羞辱我。
我资助了五年的贫困生林宇也挡在我面前，皱着眉劝我。
“姐，上一辈的恩怨就到此为止吧。”
“别为了泄私愤，把自己名声毁了。”
看着眼前这个清秀高大的男生，我只觉得胸口发闷。
当年的他瘦得像颗豆芽菜，家庭贫困，连一半的学费都凑不出来。
是我出钱，供他读完高三和大学。
是我熬夜帮他改简历，托人情，才让他拿到五百强实习。
如今，他却摆出一副为我好的模样，劝我饶恕仇人。
“啪！”
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。
我爸满脸厌恶。
“你怎么还是这么不懂事，非要毁了白汐最重要的一天！”
**辣的疼漫过半张脸，耳边嗡嗡作响。
脸的疼不算什么，因为心里的苦要疼上一万倍。
明明受伤害的是我，为什么所有人，全都站在我的对面。
爸妈离婚那年，我跟着妈妈转学回老家。
我孤僻、敏感，是所有人都绕着走的怪人。
只有许亦衡会主动跟我搭话。
聊八卦，聊糟糕的天气，聊写不完的作业。
单亲家庭的他从小跟着奶奶长大，心思细。
他总是能察觉到我突然沉下去的坏情绪，然后换着法子逗我笑。
他说，他最恨第三者，就是外人插足，才毁了他的家。
他说，错的不是我们，别拿别人的错惩罚自己。
有一回放学，有几个混混堵在后巷围住我，
他们拿我精神病的妈妈取笑我，骂我是没人要的野草。
是许亦衡不顾一切冲上来把我护在身后。
哪怕砖头砸在了他头上，鲜血淋漓，他都没有后退半步。
那道疤，现在还在他的额角。
无数个深夜，我都会被同一个噩梦吓醒。
梦里爸妈死死掐着我的脖子，红着眼说要带我同归于尽。
醒来后的我喘不上气，恐惧和痛苦顺着四肢百骸蔓延。
不管多晚，他都会轻声哄着我，安慰我一切都会好起来。
我捂着脸，慢慢抬起头看向许亦衡。
曾经是我全部安全感的他。
可这一次，还会好起来吗？
我到底要怎么才能熬过去呢？
许亦衡的眉头紧拧，眼神却避开了我，冷冷开口道。
“我知道你原生家庭不好，心里缺爱。”
“但别再缠着我了。”
“我的心里，从来都只有白汐。”
轻飘飘三句话。
我就变成了缺爱偏执、死缠烂打的疯子。
他用我最隐秘的伤疤，成全了他和白汐的光鲜爱情。
我爸立刻上前，当着所有人的面高声宣布。
“现在起，亦衡以白汐未婚夫的身份，接任顾氏集团**人。”
“明天正式接手医疗板块。”
话音刚落，四五个保安就立刻架住我。
力道粗暴，硬生生拖着我往外拽。
我的胳膊、膝盖重重地磕在门柱的棱角上，鲜血直淌。
耳边密密麻麻传来的还有刻薄的风言风语。
“为了抢男人都闹到订婚宴了，真是不择手段。”
“看着挺文静，原来是个疯子，真丢人。”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冰冷的雨天一瘸一拐地回到家的。
这套房子是我们挑了整整大半年才敲定的婚房。
墙上明明还挂着我们在热气球上拍的合照，
书桌上还堆着我画的设计稿，
冰箱上贴满了他一笔一划写的便利贴......
处处都是我们爱过的证据。
可现在，每一处温柔，都像无数根细针狠狠扎在我的心口。
我只想用最快的速度把所有东西扔进行李箱，只想逃离。
忽然，门锁咔哒一声响，门被推开了。
3
“果然在这，真是恬不知耻。”
周晴抱起胳膊上下打量着我，满眼鄙夷地嗤笑。
“感情本来就会变，你再纠缠又有什么意义呢？”
“再说白汐是顾家的千金，家世样貌哪点不比你强？”
林宇也靠在玄关，斜眼瞥着我，没好气地说。
“这是马上要办他们的订婚庆祝派对。”
“你再赖着不走，就别怪我们叫保安赶你。”
他们的目光，像极了在看一个糟糕丑陋的小丑。
混乱中，许亦衡，偷偷攥住我的手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你先冷静，我之后会跟你解释。”
“她是我最大投资商的女儿......”
他这副权衡利弊、左右为难的模样，彻底碾碎了我最后一丝期待。
我红着眼，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。
“她是谁？”
“当年就是因为**妈，我的家才毁了，我妈妈才疯了！”
“你......你到底怎么可以！”
许亦衡猛地愣住，眼底瞬间涌上难以置信的惊诧。
下一秒，电梯门打开，是白汐。
她脖子上那条珍珠项链，明晃晃撞进我眼里。
那是我妈妈结婚时的嫁妆，也是我唯一的成年礼。
她亲昵地挽起许亦衡的胳膊，语气无辜。
“我看放在亦衡哥卧室的抽屉里，觉得好看就随手拿来戴了。”
“好姐姐，你不会这么小气吧？”
**裸的挑衅和羞辱。
我再也克制不住，抬手狠狠扯断那条珍珠项链。
珍珠噼里啪啦散落一地，滚得到处都是。
就像我这些年碎得再也捡不起来、错付到底的真心。
白汐愣在原地，满脸错愕。
她不敢相信我会做得这么决绝。
与此同时，我的手机屏幕亮起。
外派offer确认成功，卡在有效期的最后一分钟，正式生效。
外派前一天，我去精神病院看妈妈。
可推开病房门，却看见白汐握着妈妈枯瘦的手，笑得亲昵。
“阿姨，你也是我的亲人，我会常来看你的。”
她转头看见我的刹那，嘴角飞快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。
“我还以为你忙着闹脾气，没空来看自己亲妈呢。”
我死死盯着她，指甲死死掐进掌心，一字一句道。
“你要脸吗？”
白汐漫不经心地站起身，凑到我耳边，语气轻佻。
“要脸有用吗？”
“自从知道许亦衡是你男朋友之后，我就非他不可。”
“毕竟，你守了这么多年的人，我勾勾手指就能抢过来，多好玩。”
我红着眼，浑身不住地发抖，扬手就要扇向她的脸。
可巴掌还没碰到她，她就身子一软，踉跄着往后一摔。
她躺在地上捂着脸，眼泪哗哗地掉，哭得柔弱极了。
“姐姐，我好心来看阿姨，你为什么打我......”
下一瞬，我的手腕就被凶狠的蛮力狠狠攥紧。
许亦衡用力一甩，我重心一空，狠狠地跪倒在地。
钻心的痛感顺着骨头窜遍全身。
他半跪在地把白汐紧紧护在怀里，小心翼翼抚过她的脸颊，满眼疼惜。
可再抬眼看向我时，眼神里只剩嫌恶和愤怒。
“顾若晗，你这个疯子，精神病果然会遗传！”
“白汐怀了我的孩子！”
“她但凡受一点伤，我绝不会放过你这个第三者。”
他打横抱起白汐，头也不回地走出病房。
而病床上的妈妈亲眼看见这一幕，情绪瞬间彻底失控。
“**！我最恨**！”
“你破坏别人家庭！丢人！”
她嘶吼着扑过来，死死揪着我的衣领，又哭又闹。
力气大得连两个护工都快要按不住。
她眼神涣散，胡乱挥着手，巴掌一下下落在我的脸上，疼得难忍。
“镇静剂！只有镇静剂能控制她！”
匆匆赶来的医生急得大喊，说必须立刻注射镇静剂。
可这种特殊镇静剂，只有顾氏旗下的医院才有资质紧急调运。
4
走投无路的我，只能一遍遍拨着许亦衡的号码。
一通、两通、十几通......
每一声忙音，都是对我**的凌迟。
终于，电话被接起。
他的声音里满是焦躁的不耐。
“有话快说，我正陪白汐做产检呢。”
我的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，哭着哀求道。
“亦衡，求你调一支镇静剂过来好吗，我妈妈快不行了。”
“求你了，我错了，对不起......”
可他却嗤笑一声，语气冷淡至极。
“又拿**妈卖惨博同情，这套把戏你还要玩多少次？”
“**妈刚刚不还是好好的吗，这样装可怜有意思吗？”
电话那头传来白汐幸灾乐祸的娇声。
“她要是真知道错了，就跪下给我们道歉。”
我死死咬着牙，自尊在骨子里紧紧拉扯，让我不肯低下头。
可身后病房里，妈**哭嚎一声高过一声。
医生狂奔出来，脸色惨白地大喊。
“快拦不住了！没有镇静剂就要出人命了！”
一边自尊心还在绞着我的五脏六腑，一边是我唯一的妈妈。
我的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。
白汐戏谑的笑声再次响起。
“刚才不是很硬气吗？”
“别光跪，要磕头才算道歉。”
许亦衡淡淡开口，轻飘飘却字字诛心。
“不然小汐心里这口气消不掉。”
我崩溃地闭上眼，弯下腿，膝盖马上就要碰地......
“咚！”
一声沉闷的响声猛地从身后传来。
妈妈挣脱了护工，翻滚着摔下了床。
后脑勺狠狠磕在了金属桌角，瞬间漫开了**猩红的血迹。
医护人员蜂拥着冲上来，手忙脚乱把她抬上急救担架。
昏迷之中的妈妈，开始断断续续地呢喃。
“对不起，妈妈又发疯了。”
“都怪妈妈太没用了......”
可救护车还没赶到医院，监护仪就扯出一道漫长的警告声。
妈妈微弱的心跳，停止了。
我在这世间，最后的一点牵挂，彻底消散。
殡仪馆里，妈**老友张阿姨递给我一封信。
她抬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“这是**妈很早之前交给我的遗书。”
“她的精神时好时坏，却清醒地叮嘱我千万要把这封信给你。”
“但是，只有在你彻底走投无路的时候，才能打开。”
“孩子，带着它好好活下去。”
我颤着手接过，薄薄一封遗书，却重得让我几乎握不住。
机场人来人往，可所有的热闹，都与我无关。
距离登机还有最后两分钟，
我盯着聊天框里那些没有得到回应的哀求，
发出早就打好的一句话。
“许亦衡，我们分手吧，永远不要再见了。”
没有人知道，这条消息发出的一小时前。
许亦衡刚结束和白汐的午餐，
他**发胀的太阳穴，算着我已经一天一夜没联系他。
总这么偏激也不好，气消了自然就会妥协了。
他冷冷吩咐助理。
“送两支镇静剂去精神病院，盯着她们用上。”
紧接着他开了三个小时的跨国会议。
刚散会拿起手机，就看到助理一连串的未接来电。
他回拨过去，语气还带着会议后的疲惫。
几乎是第一声，助理就立马接了起来，声音恐慌至极。
“许总，不好了！”
“精神病院说，那个病人昨天就去世了！而且......”
许亦衡心头猛地一沉。
“而且什么！快说！”
助理带着哭腔的声音传过来。
“顾小姐搭乘的那班飞机，刚刚通报失事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