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外。”
“定国公徐允祯、成国公朱纯臣在府中饮酒,言语间不乏对**的不满,臣都命人记录下来了,请陛下过目。”
“…”
许显纯如数家珍般将京城大员们的生活境况汇报了一下,听的朱由检脑袋都大了:“知道了,你先下去吧。”
“微臣告退。”
看着外面的夜色,朱由检深吸了一口气,前世今生的弯弯绕纠缠在一起,很快就有了腹稿,他吩咐道:“传朕的旨意,英国公世子张世泽,德才兼备、武艺不凡,为朕所喜,赏金甲一套、宝刀一柄、蟒袍一件,着其统御虎头营,拱卫皇宫。”
“另外。”
“王大伴你到尚宝监取些补品,着人送到恭顺侯府上去。”
“还有…”
朱由检拽过王承恩,小声嘀咕了一番后,道:“去办吧。”
“遵旨。”
王承恩领旨而去,出午门翻身上马,立马就有一队卫士跟了上来。
虎头营,前身是腾镶左右卫、武镶左右卫,他便是后世大名鼎鼎的勇卫营,共有兵员三千六百人,隶属上直亲卫,朱由检**后将其独立了出来,更名为虎头营,是协守大内的禁军之一,暂由御马监的掌印太监方正化暂领着。
据说。
方正化乃是先帝爷收养的孤儿,此人忠心耿耿、武艺高强,允文允武各自不凡。
**十七年二月。
皇帝遣他到地方任镇守,方正化三叩首告别,于城墙之上手刃数十人后,壮烈殉国了。
而今。
朱由检藏于宫中,难免哪天有马高凳短的时候,有高手在侧保护,日子应该会好过一些。
再说。
英国公府。
张之极的嗓子都哭哑了,家里面的人谁都劝不住,张世泽蹲在地上,满脸无奈的看着父亲,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这时。
老管家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:“老…老爷…宫里来人了。”
“呵…”
张之极闻听此言,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,惨笑着说道:“走吧,兴许…咱家的富贵到头了。”
一家人慌慌张张的来到了前院,十分恭谨的跪在了地上。
王承恩道:“奉皇帝口谕,小公爷张之极巴拉巴拉…钦此…”
“啊?”
张之极愣了愣,心说皇帝怎么如此反复,刚卸了他的差事,转头就将如此重要的职位交到了张世泽手中,咩呀?
下意识的,他在大腿里子那使劲掐了一把,正纳闷怎么不疼呢,就见儿子嗷的一声蹦了起来,喊道:“爹,你掐我干啥?”
疼。
这不是做梦。
张之极在袖口掏了掏,将一个东西团成一团塞进了王承恩的手里,道:“辛苦王公公传旨,区区薄礼不成敬意。”
王承恩低头一看,那赫然是一张千两的银票,他笑了笑,将银票收进了口袋里,道:“时候不早了,国公爷早点歇着,咱家还要回去复命呢。”
“哎。”张之极摆手:“老夫如今已经是白身了,当不得公公这个称呼。”
“呵呵。”遥指乾清宫,王承恩低声说道:“您就别谦虚了,要问当今天下谁最简在帝心,那非是老国公您莫属了。今天的事儿您怪不得陛下,他那也是没有办法。”
“这回您捅的篓子多大啊,陛下若不做些什么,难免会给那些文官落下了口实,以后还如何统御天下啊?”
“咱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,有句话说了您别不爱听。”
“这天下是谁的啊?是陛下的,是朱家的。吾皇万岁,少年**、励精图治,俨然有了唐宗宋祖之风,此乃百世不出的圣皇啊。”
“您此时不紧跟着陛下的步伐,等将来…那就晚了…您不为自己想,也得为张家上下千百条人命和未来考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