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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月后,安柏看着消息脸色突变:
“林!林,阿姨好像生病了。”
这十五天来沈霁川像疯了一样,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给认识我的人发消息追问我的下落,哪怕是大洋彼岸的安柏也未能幸免。
“他说虽然不知道你在哪里,但如果你看见这条短信,希望你能回家。”
“见阿姨最后一面。”
也就是安柏刚说完话的功夫,我就接到了医院的来电。
……
寒风裹挟着一路的奔波,我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国。
可迈进病房的第一步,我就了然。
这是我妈和沈霁川给我做的局。
我妈半躺在病床上,看见我进来,中气十足地开始数落我。
“林兮!你真是翅膀硬了连婚礼都敢逃,你是要气死我吗?!”
也许是没有从我脸上看到她期待中的愧疚,她骤然尖叫一声。
“你什么态度!从你跨进这道门开始就一副我对不起你的死样子!”
我看着她毫无愧疚的模样,突然笑了。
“不然呢。”
她条件反射的挥手,第一次被我钳住手腕。
“反了……反了你了。”
“我告诉你,是我生了你,你这辈子都欠我的!”
“早知道你是这个货色,我当初就该掐死你!”
蜷缩的指尖狠狠抵住掌心。
原本以为这么多年来,我已经习惯了我妈对我尖利的态度。
可小时候她也会给我扎漂亮的小辫子,甚至坚持离婚也要陪我复读,说她永远是我的后盾。
我能在点滴中反复确信她是爱我的。
但日复一日的争吵,眼泪,对峙和长达整个青春期的疼痛,就像一把生锈的刀扎进血肉,抽出,刺进,反反复复。
直到锈迹留在我的血液里,刻在骨骼上。
我疼得钻心刮骨,却又始终说不出来‘断绝关系’这四个字。
我慢慢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