液晶电视的噪点像一群躁动的白蚁,啃食着凌晨三点的寂静。我把速写本摔在茶几上,铅笔在实木表面弹跳着滚落。这是本周第三次失眠,每次盯着那些闪烁的雪花点,后槽牙就会泛起酸涩的铁锈味。空调出风口突然发出呜咽,二十六度的冷风拂过后颈时,我闻到了若有若无的腥甜。或许是上个月忘在冰箱里的车厘子腐烂了,又或许是颜料盒里赭石色的丙烯在挥发——我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回画稿,碳素笔尖却突然在纸上划出扭曲的折线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