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风拂过,一个小孩子停在了老头旁边。
“秃爷爷,你老坐在这里干嘛呀?
你咋不去给人家帮忙呢?”
童言无忌,小孩子不懂,问。
值得一提的是,那个老头并不叫什么“秃爷爷”,小孩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叫人家秃爷爷,大概是因为人家没头发,所以就成了“秃爷爷”?
那老头,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小孩子,呵呵的笑了两声,并未言语。
小孩子也在看着他,见到人家转头,他也转过头。
一老一小,同时转过头,看着土路上连山大爷家的忙碌。
粒大饱满的玉米反射着金**的光,似乎向他们眨了眨眼。
一会儿,小孩子就觉得无聊了,皱着眉头,似在思索什么,想不明白。
于是转过身,想走了。
“道上慢点啊。”
“昂。”
这是他们仅有的对话,也是我和老头第一次接触。
那个秋天秃爷爷依旧坐在他的小马扎上,像以往一样,看着周遭的一切。
除了目光的接触,我们没有再说过话。
又过了几年,我上了初中。
随着心智的发展,我与秃爷爷——也就是老头更熟了一些,我们会打招呼了。
“呦,吃饭了吗你,秃爷爷?”
“吃了……去上学啊?”
“嗯。”
老头并不善言辞,看得出来。
通过几年的观察,到那时,我发现老头的活动似乎并不是我想得那般单调:除了坐在马扎上看街外,他也会做一些别的事。
初春时节,冰雪融化,在几个月前还是一片萧瑟的大地开始呈现出了生命的色彩。
大雁飞倦了,回想起了自己的归宿,于是便成群结队地排为“人”字飞回;河里不知名的鱼赶着冰面融化,于是也便成群结队地游回;在棉袄里束缚了整个冬日的农民们,换上了单衣,在田中辛勤的劳作中沐浴着春天的生机。
每到这个时候,村里总会有个老头,穿着粗布的衣服,戴着中山帽,穿着老布鞋,手里一个小桶,桶里是泡好的茶,少许深绿色的茶叶漂浮在上面;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铝饭盒,饭盒刷得很干净,里边装着窝头与咸菜。
就这个样子,老头去收拾他的菜园。
累了,那就席地而坐,喘口气;渴了,那就拿起手里泛着洗不下来的**的旧瓷碗,舀一碗桶中的茶,一饮而尽,茶水顺着脸颊流下;饿了,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