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李大夫已将宋石堰仔细查验一番,方才开口:“宋夫人、大夫人、二夫人,二公子面上不过皮肉之伤,并无大碍。
身上虽多处骨折、双手俱断,胸前中刀亦不致命,只需精心调养。
但最要紧的是……那处……”
他话音一顿
王翠敏心下骤紧,颤声追问:“到底是何处?”
李大夫神色尴尬,飞快瞥了眼宋石堰双腿之间,咬牙道:“二公子下身要害有破裂之伤,精血淤结于内,若无神医妙手施治,恐生腐溃之症,累及生育嗣续。”
“什么?”
王翠敏听罢,刹那间面无人色,胖胖的身躯晃了几晃,差点儿栽倒在地。
苏芸儿更是脸色傻白。
“婆母,您当心身子。”
陆嘉月急忙上前搀扶,那关切的模样,倒真似个贴心孝顺的好儿媳。
“嘉月,怎么会这样呢?婆母只有这一个儿子了啊,若是子修他,他也不能……宋家该怎么办啊?”
王翠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李大夫,小叔如今这状况该如何是好?如今宋家只剩小叔这唯一的独苗,还望您务必竭尽全力救救小叔,否则宋家可就断了香火了啊!”
陆嘉月焦急的说道。
宋石堰缓缓睁开眼,入耳便是这句话,周身剧痛如潮,尤其是双腿间传来刀割般的锐痛,痛意瞬间席卷全身,他的双眼因剧痛而骤然睁大,眸中满是骇人的痛色。
“大夫人,老夫对下焦之疾着实不在行,倒是御医院的院首,对此颇有经验。
只是他年事已高,轻易不肯出手,一般人还真难请得动他。
但听闻陆国公跟任太医好似有些矫情,若是陆家肯帮忙……”
李大夫看了一眼陆嘉月。
他本不是多话之人,只是这宋家实在是太惨了。
先是大公子被马贼害,长媳又落胎,唯一的二公子又出了这等事儿。
“嘉月啊,你要救救子修啊!现在宋家唯有指望你了啊。”
王翠敏握着陆嘉月的手就焦急的哭喊道。
陆嘉月心中暗惊,未料事态如此转折。
她对宋石堰恨之入骨,岂会求父亲请任院首?
抬眼望去,宋石堰双目通红,死死盯着她,不知何意。
苏芸儿姿态异样,垂首似在抹泪。
陆嘉月冷静思忖:若让宋石堰断子绝孙,那么她再无‘延绵子嗣’的借口纳妾,地位只会更稳,何来离间?
苏芸儿,你心中所想,我岂会如你所愿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