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李文杰的事,查清楚了。」
周慕安拿起信封。
「他在新加坡的时候,跟绿色**之间的资金往来——」阿洛的声音很低,「不是单向的。李文杰名下有一个在新加坡注册的环保基金,接受过绿色**的捐款,金额不大,三年累计约六十万新币。」
「他用这笔钱做什么?」
「部分用于合法的学术活动。还有一部分——」阿洛顿了一下,「流入了**的一个传媒公司。那家公司,刘兆基是股东之一。」
周慕安把信封握紧了一下,然后放开。
「从新加坡的环保NGO,到**的传媒公司,绕了两圈,最后的钱是刘兆基的。」他看着阿洛,「如果我把这条链条捅给廉政公署——」
「这条链条不算完整。」阿洛说,「捅出去,李文杰最多停职调查,刘兆基可以切割。」
周慕安靠在椅背上。
「所以现在的问题,不是我有没有证据,是我有没有合适的时机把它用出来。」
「是。」
「那就等。」周慕安说,「刘兆基下一步必然还要出招。他出招,我才有接的机会。」
阿洛点头,退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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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的最后一个周末,周慕安带沈栀去了西营盘。
不是坤泰的项目地,是西营盘旧街上的小路。
沈栀跟在他身边,走进一栋五层的旧楼。
楼梯是老式的麻石,扶手上的油漆剥落了一半,露出下面锈红色的铁芯。楼道里有一股混合着潮湿和旧木料的气息,沈栀很熟悉——她在深水埗的唐楼里住了三年,就是这个味道。
「这是——」
「印刷厂。」周慕安说,「1953年开始的,上个月刚停业。」
他推开三楼的一道铁门。
门内是一间大约两百平方米的空间。高窗,水泥地面,四周的墙壁上还挂着几张泛黄的印刷打样——旧报纸的版面,旧历书的封面,**百货公司六十年代的广告。
光线从高窗斜斜透进来,在水泥地上铺了一道暖**的光带。
沈栀站在那道光带前,看着那几张泛黄的打样。
「你想把这里买下来做什么?」她问。
「还没想好。」周慕安站在她身后,「但我想把它留下来。」
「留给谁?」
他沉默了片刻。
「留给你。」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