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女主角分别是陈默,方援朝的现代言情小说《感官共犯》,由网络作家“盏戈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现代言情《感官共犯》是大神“盏戈”的代表作,陈默方援朝是书中的主角。精彩章节概述:雨已经下了三天。陈默站在巷口,盲杖前端轻轻点地,碳纤维杆身将细微的震动传回掌心。雨水顺着深色立领夹克的肩线流下,在肘部汇成细流,滴进积水的路面。他没有撑伞。撑伞会干扰声波反射的精度,他宁可淋着。巷子深处传来法医助理的干呕声。"第三次了。"方援朝的声音从左侧大约两米处传来,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,"小刘那孩子心理素质还是不行。"陈默没接话。盲杖向右偏了十五度,他调整步伐,绕过前方一滩水洼。昨晚来现场...
雨已经下了三天。
陈默站在巷口,盲杖前端轻轻点地,碳纤维杆身将细微的震动传回掌心。雨水顺着深色立领夹克的肩线流下,在肘部汇成细流,滴进积水的路面。他没有撑伞。撑伞会干扰声波反射的精度,他宁可淋着。
巷子深处传来法医助理的干呕声。
"第三次了。"
方援朝的声音从左侧大约两米处传来,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,"小刘那孩子心理素质还是不行。"
陈默没接话。盲杖向右偏了十五度,他调整步伐,绕过前方一滩水洼。昨晚来现场的路上他数过步数,从警戒线到巷口一共四十七步,从巷口到**位置还有大约十二步。水泥路面,两侧墙壁是红砖,间距约一米二,窄巷。
"
陈默。"
方援朝叫他,"你过来看看。"
陈默走过去。越靠近**,空气中的味道越复杂——腐烂的有机物、雨水浸泡后翻涌的淤泥、还有某种他用鼻子无法判别的、更深处的东西。他停在**边缘,蹲下身。
盲杖顶端嵌着的微型拾音器轻轻磕在水泥沿上。他把杖身横过来,食指和中指按住杆体,闭眼。
世界在黑暗中重新显形。
声波从他身体出发,撞上井口的铁盖,弹回来,带着铁盖边缘锈蚀的锯齿状纹路。再远一点,井内壁是粗糙的混凝土,每隔四十公分有一道横向的棱——那是预制管节的接缝。水在流动,很慢,声音被水面的浮动拉扯成不规则的波纹。
往下。
声波穿过水面撞上什么柔软的东西,反射回来的信号浑浊、杂乱、没有固定轮廓。他试图更清晰地分辨那个形状,但水波搅散了声纹,像一面不断被风吹皱的湖。
"**在水中浸泡超过四十八小时。"他说,"井内水深大约七十公分,**呈蜷缩姿势,面部朝下。"
方援朝嗯了一声,语气里有种"你果然不用看也知道"的意味。
"监控呢?"
"巷口那个是坏的。对面便利店拍到一男一女昨晚九点前后进了巷子,但角度不好,没拍到正脸。"
陈默站起来。雨滴砸在他眼皮上,他眨了一下,虹膜周围那圈细密的烧伤疤痕微微发*。他拿拇指按了按眼角——干的,没有血。
很好。
"法医什么时候到?"
"老周在路上了。"
方援朝说,"不过按照流程……"他顿了一下,"你先回局里吧,林深到了。"
陈默的盲杖在手里转了半圈。林深。这个名字最近三天出现在
方援朝嘴里至少六次。特案科新来的"专家",据说是搞犯罪心理分析的,但
方援朝介绍她时的措辞是"特殊人才"。
"她到了关我什么事。"
"你俩搭档。"
方援朝声音里带着笑,"人家小姑娘头一天上班,你不得回去见见?"
"我在查案。"
"案子又不会跑。"
方援朝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,"回去。换身干净衣服。你看起来像刚从河里捞上来的。"
陈默没动。他想说现场还没勘完,想说那具蜷缩在井底的**还有太多信息他没有提取到——但是雨水确实太大了,声波在水幕中衰减得厉害,他站在这里其实能获取的有效信息已经非常有限。
"……四十分钟。"他说。
"三十分钟。林深在你办公桌那儿等着。"
陈默把盲杖重新竖起,轻轻点地。碳纤维杆身触到地面的那一刻,他听见
方援朝转身时左脚微跛的脚步声——左脚落地比右脚重,节奏慢半拍,二十年老伤了。
他往巷口走。盲杖在前方画着半弧,探测地面的坑洼和障碍。快出巷子时,他忽然停下来。
"老方。"
"嗯?"
"**边缘有东西。"他蹲下,拾音器贴近**旁侧的水泥地,"三处,圆形,直径大约……五毫米。不是泥。"
方援朝走过来,弯下腰。雨幕中他看了几秒,从口袋里掏出手套戴上,用指尖捻了捻那几粒暗色的颗粒。
"……烟灰。"他的声音忽然沉下来,"**。还是湿的。"
"昨天下了一整天的雨。"
陈默说,"如果**在案发后被打开过,不管是谁,站在这里抽烟的时候,烟灰会被雨水冲走。但这三粒还在,说明它们是在雨停的间歇——或者——"
"——或者案发前留下的。"
方援朝接上。
陈默点头。
两个人安静了三秒。雨声填满了那段沉默。
"回去换衣服。"
方援朝说,"半小时。"
特案科在刑侦支队三楼最东边,走廊尽头。
方援朝特意挑了那间,因为窗户朝北,没有西晒。但
陈默觉得那间办公室选在那个位置更重要的是另一点:走廊只有一条路,任何人进出都会经过那十七米的过道,脚步声在这条走廊里反射得一清二楚。
他走进办公室的时候,通过脚步声的反射已经"看见"了房间的布局。三张桌子呈品字形摆放,
方援朝的靠窗,他自己的靠门,第三张靠墙。靠墙那张桌子上摊着一只帆布包,包扣是金属的,反射声波很硬,旁边有塑料水瓶,瓶身半满。
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。
陈默收住盲杖,把它靠在门边。他身上还在滴水,但办公室里有暖气,空调吹出的热风拂过他湿透的夹克表面,蒸出一股潮气。
"林深?"
"嗯。"对方应了一声,声音比他想得要冷,像把冰块含在嘴里说话。
"方科长说你在等我。"
"等了四十分钟。"椅腿在地板上刮出半声,"你去现场了?"
"嗯。"
他往自己工位走。从门到桌子的距离是八步,他走了七步半就摸到了椅背。坐下来的时候,他听见林深吸了一口气——鼻息很轻,拉得略长。
林深大概不知道他能"听见"这个。
"你在闻我。"他说。
对面沉默了一拍。
"……观察。"林深纠正,语气里那点冷没有退,"工作习惯。"
"你闻到什么了?"
"你身上有雨、铁锈、淤泥土腥,还有——"她又吸了一口,
陈默听见她微微皱眉时气流的变化,"——血腥味。不新鲜,起码两三天了。你手掌上沾过血,洗过但没洗干净。"
陈默下意识把手掌翻过来。他的确沾过血——前天的那具**他摸过,老周取样后留下的切口边缘他探过深度。他确实洗了,用香皂搓了三遍。
"你的鼻子很灵。"他说。
"不算灵。"林深的声音很平,"只是你没洗干净。"
陈默嘴角动了动。他不太确定那算不算笑。失明后的三年里他面部肌肉已经不太习惯"笑"这个动作了,因为没人看得见,他也就省了。
"方科长说你是搞心理分析的?"
"差不多。"
"什么叫差不多?"
"就是——"林深站起来,
陈默听见帆布包的搭扣被打开又合上,"——我干的事情,目前国内还没几个地方有专门的名目。"
她走过来。脚步很轻,但鞋底是橡胶的,踩在瓷砖上有一层薄薄的摩擦声。
陈默从声纹判断她身高大约在168公分左右,偏瘦,步伐频率均匀,重心略靠前——这是个习惯快速移动的人。
她停在他桌子对面,伸手。
陈默听见她手指划过桌面时布料和木质摩擦的细微响动——她在桌上放了什么东西。
"薄荷糖。"她说,"给你的。"
"为什么?"
"现场那种味道,光靠鼻子挺受罪的。"她退回自己的工位,"建议你随身备着。"
陈默伸手摸了摸桌上那粒糖。是硬糖,外面包着糖纸,纸面有棱纹。
"我不需要。"
"你会需要的。"林深说,"等你跟我多跑几次现场。"
她靠回椅背,椅子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
陈默把那粒薄荷糖捏在手指间转了半圈,拇指和食指摩挲着糖纸的棱纹——他发现自己的指尖微微发凉。刚才在雨里站太久了。
"方科长说我们要搭档?"
"他说的是互相配合。"林深纠正他,"我建议你先了解我的工作方式,免得后续产生不必要的——"
"——摩擦?"
"——误解。"她说。
陈默把那粒糖收进了夹克内袋。口袋里有半截断指的触感碰到糖纸,他下意识地蜷了蜷左手——无名指缺了半截的地方又开始隐隐发*。
那是烧伤后遗症,变天的时候就犯。下雨尤其。
"行。"他说,"你工作方式是什么?"
"先做自我介绍。"林深的声音忽然正式了一点,"我能闻见情绪的气味。人的。比如你进门的时候,你身上的主要情绪味道是——"
她顿住。
陈默等着。
"……焦橡胶。"她说完这三个字之后停顿了两秒,"愤怒。压着的。一直在。"
办公室安静下来。空调嗡嗡地转,风从出风口出来,撞上墙壁再反弹回来,在这间朝北的房间里划出一层又一层细微的声波。
陈默的手指停在夹克内袋里,停在薄荷糖糖纸的棱纹上。他没有说话。
敲门声响了。
方援朝推门进来,身上的雨衣还在往下滴水。他看看
陈默又看看林深,笑了一声。
"行,都见过了。"他把一个牛皮纸袋扔在
陈默桌上,"老周初步结论出来了。井里那具,女,二十五到三十岁之间,死亡时间约五十小时。颈部有明显勒痕,但致命伤在颅骨后侧——钝器重击。**被扔进下水道之前,面部……有被刻意破坏的痕迹。"
陈默的手指从口袋里抽出来。
"面部?"
"五官被划了。"
方援朝声音沉下来,"十多刀。老周说那不是泄愤,是非常冷静地、一笔一笔划出来的。"
办公室里,林深忽然轻轻吸了一口气。
陈默转向她。
"你闻到什么了?"
林深的手指捏紧了自己外套口袋里的薄荷糖盒。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但
陈默能听见她心跳——比刚才快了。
"铁锈。"她说。
"恐惧?"
"不是。"林深的声音很稳,但那点冷下面,有什么东西正在裂开,"是案发现场留下来的。死者留下来的。就——还在。"
方援朝看看她,又看看
陈默。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把牛皮纸袋里的照片抽出来放到桌上,一张一张排开。雨声敲在窗玻璃上,沉闷而绵密。
陈默没有伸手去碰那些照片。但他的眼角开始发*了。虹膜周围那一圈烧伤疤痕底下,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正在缓慢地、安静地积蓄。
他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。
不是现在。不能是现在。
"死者身份呢?"他问。
"正在查。"
方援朝说,"但有一点有意思。"
"什么?"
方援朝把那叠照片翻到最下面一张。照片上拍的是**内侧,那个位置靠近铰链,不太容易被注意到。照片中央,有什么东西被圈起来了。
"**内侧有字。用锐器刻的。"
方援朝把照片推到
陈默面前,又想起他看不见,干咳了一声,"……刻的是一个日期。去年十二月十号。"
陈默的指腹轻轻按在照片表面。他摸不到那些刻痕,照片是光滑的。但他能听见
方援朝说那个日期时,林深的呼吸停了半秒。
"怎么了?"
陈默问。
林深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紧。她的指甲掐进掌心,声音却在极力保持平静。
"去年十二月十号。"她说,"第一具无味现场的**。那天我还没进特案科,但我听支队的人提过——城南河滩上发现了一具女尸,面部同样被划了十三刀,现场没有任何……情绪残留。"
"没有任何?"
方援朝皱眉。
"对。"林深说,"就像有人把现场擦过一遍。不是物理上擦干净——是那种……味道。恐惧的、痛苦的、挣扎的。全没了。干干净净。"
办公室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空调的风还在转。雨还在下。
陈默的眼角那股热意慢慢退了回去,但他知道,它还在那里。它一直都在。
他收回按在照片上的手,指尖蹭到了那张照片的边缘。照片是亚光的,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纸膜,他的指纹印上去,什么都留不下。
"并案吧。"他说。
方援朝看了他一眼。
"你先去把湿衣服换了。"老科长把那粒之前没注意的、掉在照片旁边的薄荷糖拿起来看了看,又放回桌上,"并案的事——等你们俩都准备好了再说。"
他转身走出去。左脚微跛的脚步声沿着走廊一路远去。
陈默坐在椅子里没动。雨声盖住了其他所有声音,但盖不住林深的呼吸——她还在那个"干干净净"的现场里没有走出来,
陈默听得出来,她的心跳还快着,比平时快出了三分之一。
他从内袋里摸出那粒薄荷糖,剥开糖纸,放进嘴里。
凉意从舌尖扩散开来。很凉的甜。
"你说的对。"他说,"确实需要。"
林深转过头看他。
"什么?"
"薄荷糖。"
陈默把糖纸叠好放进裤子口袋,"现场的味道——确实挺难受的。"
窗外,雨一点要停的意思都没有。
而在这座城市某个看不见的角落,有一个人正把刚刚捏过死者手指的双手抬起来,对着光看了看。他的指腹微微发红,发热,像刚触碰过一团温热的火。
琥珀色的眼睛在暗处轻轻眯起,嘴角的弧度极淡。
第七个了。
周渊把手放下来。掌心里那些刚刚抽取出来的、滚烫的情绪碎片正在他体内缓慢地沉淀,像新雪落进一个永远不会满的深渊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,指腹上那些细密的茧正一点点消退——每次触碰之后都是这样,茧会褪一层,然后重新长出来。
他推开地下室的门,走进夜里。
雨淋在他脸上,带着铁锈味的、这座城市特有的雨水。
周渊深吸一口气。
还是什么都闻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