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垃圾堆里捡了个半死的少年,省吃俭用养了他整整七年。
领证前夜,他突然被几个黑衣保镖带走,成了高高坐在上的京圈太子爷。
结婚自然是不可能了。
但
陆承安没忘记我这些年的照顾。
他认我做妹妹,送我市中心的大平层。
又替我挑了个家境殷实、性情温和的富二代。
他自己,也和门当户对的千金订了婚。
我结婚那天,他端着酒杯,笑得漫不经心。
“我这妹妹性子软,她要是掉一滴眼泪,周家在京城也就不用待了。”
借着他的势,我过了几年人人艳羡的阔太生活。
婆家看我脸色,老公百依百顺。
直到那个下午,他破产了。
……
下午两点。
厨房里炖着花胶鸡汤,水汽氤氲。
客厅的七十五寸大电视正播放着整点新闻。
女主播字正腔圆的播报穿透玻璃门传进我的耳朵。
“陆氏集团资金链彻底断裂。”
“董事长
陆承安名下所有资产已被**查封冻结。”
手里的刀蓦地顿住。
半个芒果滑出指尖,跌进水槽里。
大门咔哒一声开了。
周明哲西装革履地走了进来。
往日那点温吞体贴荡然无存,此刻眼里只剩一片冰冷。
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,直接对身后的保姆挥了挥手。
“把她房间里那些垃圾全部打包,扔到门外去。”
周母站在二楼楼梯口,居高临下地丢下一句。
“
陆承安都破产了,你这个捡破烂的,也该滚回垃圾堆了。”
周明哲走到客厅,随手把离婚协议扔在茶几上。
“立刻把协议签了。”
“卡里有十万块,算周家仁至义尽,拿去给你那个泥菩萨过江的哥哥买点补品滚蛋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连眉毛都没动一下。
我抽出手纸擦干手上的水渍,慢慢从厨房走出来。
我冷笑一声。
脱下了身上周家买的名牌外套,随手扔在他们脚边。
接着是手上的钻戒,脖子上的项链。
然后径直走进卧室,换上了一身自己以前几十块钱买的旧棉T恤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。
我拿上我的***件,提着一个小包,毫不留恋地走向大门。
周明哲愣在原地,似乎没想到我会走得这么干脆。
拉开大门。
我回头冷漠地看着这对势利的母子俩。
“希望周家以后别求我。”
南山区别墅群。
天降暴雨。
出租车停在陆家大宅外。
铁门上贴着交叉的白色封条。
几个穿黑西装的讨债人围在大理石台阶前。
其中一个花臂大汉抓着
陆承安的头发,把他的头死死按在泥水坑里。
鲜血顺着
陆承安的额头流进眼睛里。
他穿着破烂的白衬衫,被雨水浇透贴在脊背上。
咬着牙一声不吭。
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停在旁边。
车窗摇下。
林雪见坐在真皮座椅上,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。
她拨弄着刚做的水钻美甲,声音穿透雨幕传过来。
“
陆承安,你也有今天。”
“签了退婚协议。”
“你那满身铜臭味,多看你一眼我都嫌脏。”
陆承安吐出一口混着血水的泥沙,嘴角咧开一个弧度。
“滚。”
带头的花臂被激怒。
他抬起厚重的登山靴,瞄准
陆承安的膝盖就要踩下去。
我从路边花坛的泥土里抠出一块半个巴掌大的鹅卵石,用尽全身力气砸在花臂的后脑勺上。
他惨叫一声捂住头,鲜血从指缝里渗出来。
我冲进人群,顺手从垃圾桶旁边捡起半截红砖。
“谁再动他一下,我今天敲碎谁的天灵盖!”
几个人被我满脸的雨水和豁出去的狠劲镇住,往后退了两步。
保时捷里的林雪见嗤笑出声。
“假妹妹来救场了?”
“陆承音,你拿什么救他?”
“拿你那个在垃圾堆里捡破烂的贱命吗?”
我几大步跨到保时捷前,双手抡起半截砖头,狠狠砸在引擎盖上。
伴随着一声巨响,名贵的车皮瞬间凹下去一个坑。
林雪见吓得手一抖,滚烫的咖啡全洒在自己那条高定裙子上。
她尖叫起来:“你找死!”
我不理她,转身拉起
陆承安的胳膊。
他比我高出一个头,大半个身子的重量瞬间压在我肩上。
我架着他,一步一步走入暴雨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