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下重度自闭症的儿子后,我患上了严重的抑郁。
老公
陈默请了两个保姆,在家里每个插座上贴了防触电贴。
“老婆,你只需要安心养病,一切有我。”
直到闺蜜独立女性博主
徐佳佳来家里做客。
她看着镜头说,
陈默的纵容是在剥夺我身为女性的价值。
“你把她圈养起来,她永远学不会精神独立。”
陈默深以为然。
他辞退了保姆,撕掉了所有的防触电贴。
“佳佳说得对,你需要找回自己。”
他把自闭症发作尖叫的儿子丢给我。
“你要学会自己面对生活的鸡毛蒜皮。”
我被儿子抓破了脸,在满地狼藉中崩溃大哭。
徐佳佳举着手机直播,
陈默在一旁递纸巾。
“看,撕开病人的保护伞,才是真正的救赎。”
直到我无意间看到
徐佳佳的聊天记录。
“等她疯了,和孩子被送进精神病院,我们就可以享受生活了吧?”
陈默回她:“快了,她最近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了。”
我转头看向还在尖叫的儿子,以及阳台上开着的窗户。
我终于明白了,他们要的根本不是我独立。
......
我冲过去关上窗,将乐乐抱离阳台。
他还在尖叫,额头一下下撞着我的肩。
我忍住脸上的疼,看向
徐佳佳落在沙发上的平板。
屏幕上是她为我制定的治疗计划。
“受试者崩溃后,立即启动母子隔离。”
陈默在下面回复:“只要能治好她,哪怕她恨我,我也配合。”
我拍下页面,发进自己的邮箱。
陈默很快回来,一把夺走平板。
“只是暂时隔离,佳佳说你们过度依赖,分开才能恢复正常。”
“乐乐不是依赖,他只是不会表达!”
徐佳佳打开直播,对着镜头叹气。
“抑郁症患者常把治疗理解成**,家人越心软,病情越严重。”
第二天,他们安排我独自带乐乐去亲子商场。
出门前,
徐佳佳拿走了他的降噪耳机。
“不能让他永远依赖辅助工具。”
商场音乐刺耳。不到十分钟,乐乐便捂住耳朵,倒在地上尖叫。
我想抱他,
徐佳佳却拦住我。
“别回应,他会发现哭闹有用。”
乐乐突然爬起来,冲向自动扶梯。
我扑过去抓住他,膝盖重重磕在金属边缘。
我不敢松手,只能哭着叫
陈默。
他就在几步外,几次想过来,却忍住了。
“佳佳说,我现在帮你,才是在害你。”
回家后,我偷偷打开邮箱。
照片已经发送成功。
收件箱里却多了一封“母子分离治疗申请”。
附件中说我情绪不稳,可能在失控时伤害乐乐,建议将我送去住院,再把乐乐送进托管中心。
最后一页,是
陈默半个月前签下的名字。
卧室里忽然传来哭声。
我冲进去时,
徐佳佳正站在床边,乐乐缩在墙角,拼命抓着自己的手臂。
我掀开他的袖子。
上面多了一块紫红色的淤青。
“你对他做了什么?”
徐佳佳立刻红了眼。
“我只是在教他收拾积木。他发作时撞伤了自己,和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床角包着软垫。”
陈默神色迟疑:“先看监控。”
可卧室监控的插头被拔了。
徐佳佳小声说:“会不会是攸宁拔的?她最近经常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。”
“不是我!”
陈默没有回答,只抱紧乐乐,后退了一步。
当晚,他带乐乐睡进客房,第一次反锁了门。
半夜,我听见脚步声,悄悄走出卧室。
徐佳佳正往治疗报告里添加乐乐受伤的照片。
她手边放着一枚硬币,边缘沾着暗红色的血。
照片下面写着:“孩子出现不明伤痕,母亲拒绝承认,建议尽快隔离。”
陈默很快回复:
“只要能救他们,我愿意配合。”
我站在门外,浑身发冷。
陈默不知道她伤害了乐乐。
可他已经开始相信,伤害孩子的人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