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二号,云屏山景区。
摆渡车排队区的栏杆弯了七道弯,人贴着人。
芽芽就站在我婆婆旁边,穿着我早上给她套上的**冲锋衣。
我去窗口取了四张票,来回不到三分钟。
回来的时候,婆婆身边空了。
"
芽芽呢?"
婆婆正低头给小叔子家的壮壮剥橘子,头也不抬。
"刚刚还在这儿,一转眼就不见了。这孩子,野得很。"
我的血一下子冲上了头顶。
"妈,你怎么不看着她?"
婆婆把橘子瓣塞进壮壮嘴里,慢悠悠地说:
"景区这么多人,我一个老太婆,看得住哪个?"
我扔下票就往外跑,沿着排队区喊了一圈又一圈。
广播里一遍又一遍地播着寻人启事。
一个小时过去,没有消息。
我掏出手机要报警,婆婆一把按住我的手。
"报什么警?国庆这几天警力紧张得很,人家管你这事?"
"再找找,肯定在哪个角落里玩呢。"
我甩开她的手:"那是我女儿!"
婆婆脸一沉:"你冲我嚷嚷什么?孩子又不是我弄丢的。"
"再说了,一个丫头片子,贪玩跑丢了,找是肯定要找的,但你别在这儿咒她。"
我给
许志强打电话。
关机。
从下午两点到天黑,我一个人跑遍了整个半山腰。
索道站、观景台、洗手间、小卖部,每一处我都问了。
嗓子喊哑了,腿也肿了。
景区保安帮我调了排队区的监控,画面里人山人海,
芽芽的**冲锋衣一闪就不见了。
许志远和刘娟坐在休息区,一人捧一杯奶茶,说"人多,找了也白找"。
晚上八点,景区工作人员劝我先**宿等消息。
回去的路上,我听见婆婆在跟许志远两口子嘀咕:
"住一晚四百八的民宿,说不住就不住了,这钱不是白扔了吗?"
那一刻我站在台阶上,忽然觉得浑身发冷。
芽芽丢了七个小时。
我婆婆心疼的,是四百八的房费。
其实也不奇怪。
上个月
芽芽的意外险续保,
许志强背着我给退了。
两千二一年的保费,他说浪费钱。
"一个丫头,能出什么意外?"
而壮壮满月的时候,婆婆专程去金店打了一把长命金锁,一万二。
芽芽脖子上的银锁,还是我外婆生前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