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友有个女兄弟,短发,穿衣服也很中性。
我一直知道,他们俩没什么男女边界感。
能互喝一瓶水,也能打游戏打困了互相枕在对方的腿上睡。
每次我说心里不舒服,男友都会把我搂进怀里哄:
“宝宝,她真不是女人。我要对她有想法,还能等到认识你?”
直到那天,他们去了电竞酒店,我过去送男友落下的药。
推门时,就看到他女兄弟撩起上衣,得意地问:“怎么样?是不是比你胸肌明显?”
男友嗤了一声:“有吗?”
女兄弟直接牵着他的手贴过去。
“怎么样,硬不硬?”
“现在知道我不是飞机场了吧?”
男友耳根都红了,随后懒洋洋点评:“一般,少恶心我。”
女兄弟气得抬腿踹他,两个人笑着闹成一团。
最先看见我的是男友,他愣了一下,问:“药送来了?”
语气自然得像我撞见的,不过是他们又打完了一局游戏。
他女兄弟这才回头,笑着放下衣服。
“嫂子别误会啊,我们比胸肌呢。”
男友也笑了:“你可闭嘴吧,就你这点东西,谁会误会。”
我忽然想起从前他每一次抱着我说:“她不是女人。”
原来这句话不是在跟我解释。
只是提醒我,无论他们做到哪一步,都轮不到我介意。
……
房间里的笑声停了半拍。
郁禾慢吞吞把衣服往下扯,像是终于想起我还站在门口。
她一点也不慌,反而冲我扬了扬下巴。
“嫂子,你别这么看我啊,我又没真光着。”
季沉野脸上的笑淡了点。
他走过来,伸手拿我手里的药。
“给我。”
我没松。
他垂眼看我的手,声音低了些。
“秋茵,别在外面给我难堪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我给你难堪?”
季沉野像是被我噎住,眉头蹙了一下,随即又放软语气。
“宝宝,我不是那个意思。你突然这样站着不说话,大家都尴尬。”
郁禾立刻接话。
“是啊嫂子,我要真想和野哥有什么,还能轮得到你啊?”
她笑着说完,又像忽然意识到不妥,抬手捂了下嘴。
“哎呀,我嘴快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季沉野侧头看她。
“少贫。”
语气是责备,眼角却带着纵容。
我盯着他的手。
那只手刚才还被
郁禾牵着,贴在她胸口。
他明知道不合适,所以耳根才红。
可他没有躲。
我问:“你刚才为什么不推开她?”
季沉野怔了一下,随即笑了,像听见我问了个很荒唐的问题。
“沈秋茵,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?
郁禾什么德行你不知道?从小跟男的一样,队里换衣服她都不避人。”
郁禾举起手。
“我保证,我真没把自己当女人。嫂子你放心,我要真喜欢野哥,早没你什么事了。”
这句话一落,
季沉野这次沉下脸。
“
郁禾。”
郁禾立刻收住笑。
“行行行,我闭嘴。嫂子心细,心眼儿大,开不起这种玩笑也正常。”
她每一句都像在退让。
可每一句都把我钉成小气、敏感、上不了台面。
季沉野转回来看我。
“你看,她都道歉了。这事儿就算了吧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觉得她是在道歉?”
季沉野的耐心终于被磨没了。
“那你想听什么?难道要让
郁禾给你磕一个?”
他揉了揉胃,脸色有点白。
“我胃疼了一晚上,你大半夜过来不是送药?现在药没吃,先审我半小时。沈秋茵,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会把自己放在受害者位置了。”
我把药盒放到桌上。
“药我送到了。以后再疼了,自己去买。”
季沉野动作顿住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我没回答,转身往外走。
他没有追。
郁禾在后面喊:“嫂子慢走啊,下次我一定穿羽绒服跟野哥玩,省得你又误会。”
电梯门合上前,我听见
季沉野压着嗓子说:
“行了,她会自己哄好的。”
他敢这么笃定,也不是没有原因。
十七岁那年,我第一次参加画展落选,一个人躲在画室里哭。
是
季沉野**进学校,带着一袋已经凉掉的糖炒栗子,陪我坐到保安赶人。
再后来他刚打职业,第一笔奖金没舍得给自己换键盘,却给我买了那块我看了很久的数位板。
也会在所有人都说我画画没前途的时候告诉我。
“沈秋茵,你画,我养得起你。”
我不是因为太能忍,才一次次原谅他。
我只是花了十年,等那个曾经很爱我的少年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