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论是什么罪孽,都由我来担。”
虞正山站在一旁,眼眶通红,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脸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:“白神医,当真全无法子?”
“我虞家不惜一切代价,只求救小女性命。”
站在一侧的沈万山眉头死死拧起,脸色沉郁,上前一步,对着白九真拱手:“世人皆知我沈家坐拥四海商路,富可敌国。”
“只要能救我外甥女妱妱,我沈家愿散尽万贯家财,倾尽毕生基业!”
说完,他转头看向哭得肝肠寸断的亲妹沈氏,一身凌厉气场尽数收敛,只剩满心疼惜。
俯身轻轻扶住她颤抖的臂膀,嗓音沉缓温柔:
“阿妹,别再哭坏了身子。”
“你是妱妱的娘亲,她醒来后第一个肯定想见的就是你。”
“到时候第一个见到的不是你,她该多难过呀。”
“有兄长在,有沈家在,有将军府在,妱妱不会出事的。”
一旁的表哥沈轻吾,脸色惨白,嗓音压抑着痛楚说道:“白神医,表妹往日身体一向强健,骑马射箭样样都行,她底子极好,真的没办法了吗?
白九真闻言,心头动容,微微蹙眉轻叹:“臣已竭尽毕生所学,全力施针用药。”
“若今日再不醒……恐性命难保。”
“终究只能尽人事,听天命。”
这句话像是最后一根断弦,狠狠砸在所有人心上。
沈夫人再也撑不住,喉头一哽,当场失声痛哭,声音碎得不成样子:“怎么会……怎么会这样!”
“我的妱妱......”
方才强压的情绪瞬间崩裂,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。
“阿娘!阿爹!”
沈氏猛地回头,是妱妱!
虞妱赤足踏地,青丝散乱垂落肩头,衬得一张小脸惨白如纸,毫无血色。
身形单薄消瘦,仿佛一阵风便能吹倒。
与往日那个明艳飒爽,纵马驰骋的少女判若两人。
下一瞬沈氏便扑过来,一把将妱妱死死搂进怀里:“妱妱!我的妱妱!你醒了!你终于醒了!”
“半月了……整整半月!”
“阿娘日日怕你睡过去就再也不醒!”
“你若是走了,阿娘可怎么活啊!”
虞正山大步上前,颤抖着手轻轻摸她头,泪水顺着下颌不断往下淌:“妱妱……我的女儿……醒了就好,醒了就好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