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
“郑平留下了两队禁军，前后门都有人。换防以后又多了几张生面孔，恐怕连送炭送饭的人也要查。”
“城南当铺呢？”
陆临舟抬起头：“殿下那是我们最后一条暗线。”
“宫中有规矩，宫人受了重刑，当夜要由宫正司派人复验，确认人是死是活。你去当铺找江清和，让他安排一个女大夫进来。”
“殿下，那条路一旦动用，三皇子很快就会查到江大人。我们留在宫外的最后一条暗线，也可能保不住。”
“月儿她必须要看大夫。”
“江大人藏了这么多年，从未与西宫联络。”陆临舟说得很慢，“殿下原本打算等宫门防备松动，再借江大人把消息送到朝臣手中。现在用了，先前的安排全要作废。”
封承砚替谢蘅月换了布巾，没有立刻回答。
陆临舟知道他听懂了其中的分量，继续道：“殿下，您总要为自己留条后路。”
“路断了还能再找。”封承砚把布巾放回水中，“她等不了。”
陆临舟望着床上的人，沉默许久。
“殿下，属下知道您舍不得谢姑娘。”陆临舟斟酌着劝道，“可一旦把最后这条路也交出去，您往后——”
“她不是孤一时舍不得的人。”
陆临舟的话停了下来。
封承砚望着谢蘅月。她伏在枕上，脸上没有血色，手指仍攥着被角。那只手替他挡过毒酒，拆过自己的被子，也冒着风雪为他取药。今日那五十杖原本也不该落在她身上。
他曾以为自己只是欠她太多，才会为她失了分寸。
直到刑杖落下，他被人按在一旁，眼睁睁看着她**，却连伸手抱她都做不到，他才终于看清那份不肯承认的心意。
到了这一刻，他再无法把那份感情归于愧疚或者怜惜。他只是清楚，自己不能失去她。
“孤若还能走出西宫，就不会再让她只做一个宫婢。”封承砚收回目光，声音不重，却没有半分迟疑，“陆临舟，孤今日把话交给你。她是孤认定的人。”
陆临舟看了他片刻，慢慢抱拳。
封承砚道：“从今以后，你护她如同护孤。她也是你的主子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封承砚看向他：“你倒答应得快。”
“谢姑娘把命挡在您前面，属下很是敬佩。”陆临舟低声道，“属下跟了您这么多年，若连这些都看不明白，也不配再留在您身边。”
封承砚没有接话，只替谢蘅月掖好被角。他起先也没有看明白，陆临舟却早已看得清楚。
“属下出去以后，西宫只剩您和谢姑娘。您的右肩还有伤，若禁军再次进来，您一个人应付不了。”
“他们刚刚搜过，又认定她活不过今夜，不会急着再来。”
“殿下。”
“去吧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