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口喘着气,汗水顺着睫毛往下砸,摔在桌面上碎成几瓣。
脑子里的胀痛感来得快去得也快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掌控万物生机的轻盈感。
鬼门十三针。
专治邪病、怪病、绝症的针灸秘术。
只要人还有一口气,十三针齐下,死神也得在旁边站着排队。
他虚脱般跌在椅子里,闭上眼消化着这些庞大的信息流。
指尖下意识在空气中虚点,仿佛捏着一根无形的银针。
外头的夜风顺着卷帘门的豁口吹进来。
墙上的破石英钟“咔哒咔哒”走着。
不知不觉,天边泛起了鱼肚白。
清晨。
城中村的巷子里飘起一股子劣质炸油条的油烟味。
贺南星揉了揉发酸的脖颈,骨节发出几声脆响。
他走到门口,双手扣住生锈的卷帘门把手。
“哗啦——”
铁门往上推。
晨光刺得他眯起眼。
还没等他看清外头的泥水坑,一股子刺鼻的廉价香水味先钻进了鼻孔。
门外站着个女人。
脚上踩着沾满烂泥的高跟鞋,身上那件名牌风衣皱成了一团咸菜。
眼线晕开了,眼角挂着两团黑乎乎的印子。
贺南星嘴角的弧度瞬间拉平。
胃里涌起一阵昨夜没消化的酸水。
林婉儿。
昨天夜里坐在保时捷副驾驶上,让他滚远点的前女友。
“南、南星……”
林婉儿**冻得发红的双手,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她往前凑了半步,皮鞋踩着黄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