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,要多少学费?一百万美金够不够?还是你要医院的股份?”
贺南星被他吵得耳朵发嗡。
视网膜里倒映出门外墙角那把秃了毛的旧扫帚。
“想留下?”
贺南星眼神一沉,嘴角挂着看戏的冷笑。
“行啊。”
他用指节敲了敲旁边的接诊桌。
“我这院子里正好缺个扫树叶的杂工。”
“你去把你们那个什么诺贝尔医学奖的奖杯拿来。”
贺南星弯下腰,盯着弗兰克那双发红的蓝眼珠子。
“焊在扫把柄上给我扫地。扫干净了,我再考虑教你拿针。”
贺南星觉得小腿肚上贴着一块湿漉漉的牛皮糖。
弗兰克的金发蹭着他发黄的白大褂下摆。
这洋**哭得直抽抽。
眼泪混着黏糊糊的鼻涕,全抹在贺南星的裤管上。
一股子浓烈的**香水味顺着门缝的风往上反。
呛得贺南星嗓子眼发*,连着咳嗽了两声。
“撒手。”
他脚腕子往外拧。
鞋底在烂泥地砖上搓出一道黑印。
没挣脱开。
弗兰克那两条胳膊像铁钳子,死死箍着不放。
“不……师父!你不收我,我今天就、就死在这泥巴里!”
弗兰克抬起头。
蓝眼珠子里全是***,那口夹生普通话听得人直起鸡皮疙瘩。
贺南星咬着牙,腮帮子上的肌肉鼓起一条生硬的线。
“我再说一遍,老子不收徒弟。”
他大拇指点着担架上刚缓过气来的白人老头。
“你这脑子里装的全是那些带红绿灯的破机器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