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婚当日,我身着喜服,想早点和心上人共饮合卺酒。
可推**门,兄长血淋淋的头颅,被扔到了我脚下。
郡主
苏向晚手中的长剑正在滴血。
“
顾景之,你的好兄长借酒装疯,玷污本郡主的妹妹。他死千次万次,也不足惜!”
“至于你,日后便留在府中,继续替他赎罪。”
我哭喊着兄长不会,想要查明真相。
却被禁锢在最偏僻的荒院里,忍受了三年折磨。
直到府医诊出我旧伤入骨,五脏俱损。
苏向晚却仍命人送来了一碗绝嗣药。
这药,对常人伤害不大,对如今的我来说,却堪比毒药。
苏昭宁怕我死在府中,终于说出事情的真相。
“**,你别喝……当初我只是想知道,阿姐成婚以后,还会不会对我好,才骗她说你兄长轻薄了我……”
原来,这只是一场宗室贵女赌气争宠的游戏。
我那清风霁月的兄长,却因此身首异处,含冤惨死。
我也被困在郡主府中,折磨得一身伤病,再无半分昔日模样。
我端起那碗药,仰头一饮而尽。
这条命,不要也罢。
……
“**!都说了你和顾家无罪,为何还要喝药?”
小妹苏昭宁急得眼眶通红,伸手便想抢走我手中的药碗。
可已经晚了。
碗中苦涩刺鼻的毒药,早已被我喝得一滴不剩。
我看着她眼中的慌乱与后悔,忽然笑得浑身发抖。
可脸上,两行清泪却怎么也止不住。
“为什么这些话,你三年前不说?”
“这三年,你眼睁睁看着我顾家满门获罪,看着我兄长尸骨无存,看着我被折磨得人不人、鬼不鬼……”
“苏昭宁,你心中难道就没有过半分愧疚吗?”
苏昭宁低下头,声音颤抖。
“对不住,**,可我当初实在害怕。我父母走得早,是阿姐把我养大的。”
“你是阿姐的救命恩人。她对你一见钟情,甚至为了嫁给你,退掉了与竹马萧珩早年定下的婚约。”
“若是我那时说出真相,我真的怕她盛怒之下,会将我赶出门去,再也不要我了……”
所以,承受这一切的,就只能是我和兄长。
因为她害怕获罪,兄长便活该惨死。
因为
苏向晚疼爱小妹,我便活该被囚在郡主府中,受尽三年折磨。
“你们苏家的人,可真虚伪。”
我再也支撑不住,只能双手撑住桌案,勉强维持站立。
绝嗣毒药本不致命。
可我这些年被禁锢在荒院中,任由府中下人欺辱。
被罚跪雪地,受鞭刑,日日还要抄经赎罪。
我的身体,早就已经破败不堪。
不过片刻,我的腹中便如同有无数把刀在同时翻搅,猩红的血顺着唇角缓缓淌下,一滴滴砸在雪白的衣襟上。
可我不愿跪下。
至少,不能跪在害死我兄长的凶手面前。
“**,我去替你叫府医!”
苏昭宁抓住我的胳膊,一双泪眼中满是恳求。
“你答应我,替我保守秘密好不好?”
“只要你不告诉阿姐,我一定让府医救你。我以后也会补偿你,你想要什么,我都可以给你!”
她似乎真的害怕极了。
可我却不由得想起,三年前兄长的头颅被扔到我怀中时,他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。
也是这般睁着。
而
苏向晚站在新房门外,没有半分心软。
“做梦……”
我拔下发冠上的木簪。
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朝苏昭宁的脖颈狠狠刺去。
就在簪尖即将刺破她肌肤的瞬间,一枚银针破空而来。
将我的手心径直捅穿。
我摔倒在地。
抬眼,正对上
苏向晚和她竹马萧珩阴沉的目光。
“毒夫,竟敢对昭宁下手!”
萧珩快步将苏昭宁护到身后,唇边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。
“郡主,我早就说过,顾家没有一个好东西。”
“若不是我方才及时出手,昭宁只怕又要被顾家人害第二次了。”
我狼狈不堪地趴在地上。
“
苏向晚……”
“我兄长从来没有碰过**妹。”
话音落下,我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。
我眼前一黑,直直昏死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