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
口大底小，她一步一步，自己滑下去的。
林慕棠侧头，看了一眼身边这个连坐车都坐得像在开股东大会的男人。傅寒声靠在后座，一条长腿微曲，手搭在膝盖上，正低头看手机，看表情是在处理工作。
晨光从车窗外面打进来，把他的侧脸裁得跟刀刻的似的。鼻梁高，下颚线紧，连睫毛投下的那点阴影都像量好了尺寸。
哪有人在去领证，表情都这么冷的。
她想起外公养过的那只隼。
那东西平时站在架子上，一动不动，看着像**。毛色灰扑扑的，眼睛半阖，你凑近了它还懒得理你。可等它动的时候，猎物已经没了。
冷，静，精准，不浪费任何一次俯冲。
傅寒声就像那只隼。
是真损。
不过没关系。谁让林家大小姐能屈能伸呢。
她不光能屈能伸，她还化了全妆。
雾霾灰真丝连衣裙，V领，收腰，及膝。耳垂上一对银灰珍珠，脚上一双米白低跟。头发低低挽着，露出完整的耳垂和下颌。唇色是偏冷的豆沙粉。
林慕棠对自己的美貌，从不谦虚。
民政局门口，已经有人在等。
一个穿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站在台阶下，旁边跟着个拿文件夹的年轻姑娘。男人没有迎得太近，只在傅寒声下车时往前走了两步，笑容克制，不谄媚，声音压得刚好：
“傅先生，傅**。里面都安排好了，这边请。”
带着一种“我来等您是应该的”的从容。
“路上不堵吧？”主任边走边问，语气像在聊家常。
“还好。”傅寒声说。
“今天日子不错。”主任笑着说，“不热，天气也好。绿色通道留着呢，不会有闲杂人等打扰二位。”
进了楼，走廊两侧的工作人员看见他们，都自觉地停下脚步，让到一边。没**声说话，连“傅先生”都没人叫。只是眼神里有种“今天真来了”的震惊，和“别看我”的克制。
林慕棠第一次直观感受到，“傅寒声”三个字，在京城意味着什么。
感觉他一来，所有人把呼吸放轻了。
主任引导两人往拍照区走时，回头看了一眼，笑着说：
“二位今天穿得真般配。仪式感十足。”
林慕棠脚步一顿。
她转头看傅寒声。
恰好，傅寒声也转头看她。
炭灰西装。雾霾灰连衣裙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