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的发髻歪到了一边,玉簪子要掉不掉。
这人正是收到自家妹子沿途被劫的密信,跑废了三匹马赶来的糜竺。
糜竺那张原本白净圆润的脸,此刻敷满灰尘,汗水冲出几道泥沟。
他手里攥着马鞭,骨节绷得发青。
“滚开!瞎了你们的狗眼,我乃糜子仲!”
糜竺扯着嗓子大骂,嗓音劈了岔,透着股焦急。
“我妹子呢!叫那个劫道的贼寇滚出来答话!”
他本来想着,凭自己在徐州的地盘和财力。
砸个几千两金子,怎么也能把那股不开眼的流寇打发走。
可当他冲进城门,看清街道两侧站着的兵卒时。
嗓子眼里的脏话,生生卡住了。
糜竺勒紧缰绳,胯下的坐骑扬起前蹄,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。
他瞪圆了眼珠子,瞳孔剧烈收缩。
街道两旁,整整齐齐列着一队队白甲重骑。
战马全覆着连环倒刺钢甲,人披鱼鳞重铠。
那一张张狰狞的鬼面铁具后头,透出嗜血的冰冷视线。
寒风刮过他们手里那丈二长的破阵马槊。
刃口倒射着残阳,晃得糜竺睁不开眼。
铁腥味混着还没散去的血气,直往他鼻腔里钻。
糜竺是个顶尖的商人,眼里最揉不得沙子。
他只需扫一眼,就能在心里扒拉出算盘珠子。
百炼精钢!全***是百炼精钢!
连马嚼子都泛着精铁独有的冷光。
这种降维打击的装备,别说刘备那个穷光蛋。
就算把冀州袁绍的金库掏空,也养不起五百骑!
可眼前这满大街密密麻麻的阵仗,少说得有三千!
糜竺吞了口干涩的唾液,喉结艰难地滚了两圈。
胃里冒出一股子酸水。
腿肚子不受控制地开始打转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