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嘉宁的目光缓缓下移,落在了那只小鹿犬的脖子上。
一条精致的迷你项链,正闪着同样的粉色光芒,松松垮垮地套在狗的项圈上。
她费劲千辛万苦给儿子留的底牌,被纪则砚自作主张的取出来,买了两条项链。
一条送给**。
另一条,戴在了狗身上。
闻嘉宁感觉自己的理智在那一瞬间彻底断裂了。
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,几乎是扑上去的,一把拽住了沈一脖子上的项链,狠狠一扯。
链条划过沈一的皮肤,留下一道鲜红的血痕。
沈一痛呼一声,怀里的狗受到惊吓,猛地挣脱落地。
就在这时,婴儿床里的孩子被尖叫声惊醒,开始大声啼哭。小鹿犬被哭声刺激,瞬间狂叫起来,四条腿飞快地刨着地板,朝婴儿床猛冲过去。
“不要——”
闻嘉宁几乎是本能地扑了过去。
她不顾自己产后虚弱的身体,拼命伸手去挡,但那只狗的速度太快了,一口咬住了孩子伸在护栏外的小手。
小拇手指头被咬断,孩子的哭声变成了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鲜血从婴儿床的缝隙滴落下来,一滴,又一滴,砸在地板上,砸在闻嘉宁的心上。
值班医生和护士听到动静冲了进来,看到眼前的场景,立刻冲过去抱走了孩子送去急救。
一片混乱中,沈一紧紧护住自己的狗往不起眼的角落里缩,直到她看到匆忙赶来的纪则砚,才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一头扎进他怀里,声音又软又碎:“阿砚......我好像闯祸了,但我不是故意的,是姐姐先动的手。”
纪则砚低头看到一地的血痕,整个人僵了一瞬。
他的目光很快扫过全场,第一眼就看到沈一脖子上的血印,而闻嘉宁毫发无伤。
他的眉头拧了起来。
“闻嘉宁,你非要闹成这样?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压抑的怒意,“她好心来看你,你动什么手?”
闻嘉宁根本没听他说话。
她跪在地上,双手在地板上来回摸索,她在找被咬掉的那截手指头。
病房门口围了不少人,有人探头张望,有人举着手机拍,一言一语小声地议论着。
“这人趴在地上干什么呢,看着不太正常啊。”
“是不是产后抑郁啊,看着精神不正常的样子。”
纪则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