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姨做饭好吃,说话又有趣,宋晚苼很喜欢她。
晚餐秀姨做了白灼基围虾、清蒸石斑鱼、凉拌秋葵,还有一碟软糯清甜的桂花糯米藕。
虾已经将壳去掉,宋晚苼沾着料汁,吃得眉眼弯弯。
因为心里惦记着画的事,晚餐吃完,便去了三楼画室。
昨天挑选的那块巨大抱框画板,已经被打磨封胶完毕,静静立在画室一角。
她轻抿唇,昨晚匆匆下楼,还没顾得仔细看这偌大画室。
在屋内转了一圈,目光扫过宽大实木画案,桌上工具一应俱全。
她走到架子旁,微微踮脚,想要取下那卷裹着牛皮防尘纸的云肌麻纸。
头顶忽的覆下一片沉沉阴影。
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稳稳伸过来。
磁性嗓音传进耳膜,“很重,我来。”
衬衫袖口被卷起,他抬手发力的瞬间,小臂线条猛地收紧,青色筋络在皮肤下浅浅浮起,肌理利落紧实,藏着不露声色的强悍力量。
宋晚苼还在失神,麻纸卷已经被轻松取下。
手臂不经意擦过她的发丝和肩头,若有若无的触感,带着一股淡淡的青柠香气。
和她同款的沐浴香气。
干净清冷,也很好闻。
“在我不出差的情况下,以后每天晚上我会来给你帮忙。”男人声音平淡响起。
宋晚苼没有拒绝,这么大尺寸的板子,工序繁杂,极大耗费体力,她确实需要帮手。
再说了,他本就对岩彩有涉猎,有他帮忙,事半功倍。
裁纸、喷水、铺纸、裱板、绷边,每一步一气呵成,两人配合默契。
宋晚苼看着雪白板面,轻声问:“小叔,你想画什么样的造型?”
头顶的灯光落下,落满两人周身。
男人漆黑眼眸沉沉凝着她,嗓音低沉,“画你眼中的我。”
宋晚苼睫毛微颤。
他又补充一句,“寻常模样就好,不用刻意修饰。”
“哦。”
这么完美的一张脸,多一笔,都是画蛇添足。
宋晚苼指尖攥着手机,“小叔,我能拍一张你的照片吗?我需要提前临摹五官,画小稿。”
裱纸之后,需要两三天的阴干时间,她可以趁这个时间打磨人物小稿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