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一家人开车去领证。
路上,养妹突然提议自驾结婚。
“路辰哥,你难得结一次婚,不如我们自驾去海拔最高的民政局领证吧?”
我严重晕车,立马拒绝。
路辰却皱了眉。
“晕车又不是绝症,吃点药忍一忍不行吗?”
后排的妈妈也嗤声道:
“晚柠也是好意,你能不能别那么扫兴?”
我攥紧安全带,再次提醒他们。
“上次坐长途车,我吐到脱水,进了ICU。”
爸爸直接打断我。
“全家人都在陪你结婚,就数你最矫情。”
话音刚落,哥哥已经打开导航,把目的地改成了苏晚柠想去的地方。
一路上,苏晚柠叽叽喳喳。
说那里的日落是全国最美的,一定要赶在天黑前拍到。
车子越开越快,上了盘山公路。
我蜷在座位上,伸手拽住路辰的衣袖,求他停车。
“路辰,我真的撑不住了。”
他递过来一张纸巾,语气淡淡。
“再忍忍。说领证的是你,喊停车的也是你?”
“一辈子一次的日子,你非要让晚柠留遗憾?”
我松开手,忽然笑了。
明明要和他领证的人是我。
可车往哪里开,什么时候停,都只凭苏晚柠一句话。
她不想留遗憾。
那正好,我下车。
……
山路颠簸得越来越厉害。
胃里一阵阵翻搅,呼吸也逐渐变得困难。
我死死抓住车门扶手,哀求道。
“路辰,能不能停一下?我想下车透口气。”
路辰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,眉心拧起。
“都快到了,现在停什么。”
爸爸妈妈不耐烦地扇扇风,全然不想理我。
我咬住嘴唇,努力压下喉咙里的恶心。
“不停车,那我只能吐车上了。”
苏晚柠这才回过头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路辰哥,要不还是停一下吧。姐姐看起来好像真的不舒服。”
路辰这才把车子停下。
我刚下车,就再也忍不住,弯下腰,吐得浑身发抖。
等胃全都空了,我颤颤巍巍地想要上车。
苏晚柠立刻“啊”的一声,叫了起来。
“什么味啊,闻得我肚子都不舒服了。”
哥哥眉头拧紧,多看我一眼都嫌脏。
“马上就到了,你非得吐,搞得乌烟瘴气的,大家怎么坐?”
我扶着车门,脸上没一点血色。
“我不领证了,送我去医院吧。”
苏晚柠眼眶瞬间红了一圈。
“姐姐,晕车下了车不就好了吗?”
“是不是因为我的提议,你才生气不跟路辰哥领证了?”
路辰语气冷得发沉。
“苏晚瑜,作也要有个限度,我数三下,马上跟晚柠道歉。”
我早就吐得全身发软,还没来得及跨上去。
下一秒,路辰直接将车门反锁,一踩油门。
“不是要停车透气吗?那你现在透个够。”
声音被风扯散。
我踉跄着追了两步,重重跪在碎石上。
我抬起头,看见妈妈隔着后车窗回头望了一眼。
她看见我摔倒了。
可她只是皱了皱眉,便转过头去。
我瘫在路边,眼睁睁看着车子扬长而去。
车尾灯很快消失在山路尽头。
我低头看着身上污秽不堪的白色礼服。
胃里空得发疼,嘴里还残留着酸涩的味道。
苏晚柠不过露出一点委屈,他们便争着替她出头。
而我难受到连站都站不起来,却没一个人在意。
我撑着地面,慢慢坐直,抹去嘴角的污渍。
既然如此,这场婚没必要结。
这个家,我也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