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我们去了一家港式餐厅,裴思南点了烧麦和虾仁蒸饺。
原来,他还记得我的喜好。
沉默了一会,他艰难又苦涩地问:“你的事为什么要瞒着我呢?”
这个问题早晚都要回答。
我凄然一笑。
“你想让我怎么对你说呢?
说我是个***,说你一定要等我出去,还是想让你来看看我穿着囚服的样子?”
裴思南痛苦的摇头,两只手紧紧的攥住,骨节发白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是怎么想的?
即使你做错了事,我还是可以等你,我们可以一直联系,我们可以一直写信不是吗?”
我看着他发红的眼睛,淡淡的说:“我们要写什么信呢?
你可以跟我分享你的日常,可以跟我分享你的工作经历,那我呢?”
“难道要我跟你分享我是在狱中怎么缝纫,怎么做毛衣的吗?”
裴思南语塞,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我的手,视线定格。
我知道,他一定是看到了上面因为常年累月干活而留下的伤疤。
裴思南的脸涨得通红,眼泪在眼眶中打转。
认识他好多年,我还第一次见他要哭了的样子。
我突然有点后悔。
这些讽刺和带着点埋怨的话不但伤害了他,也在我还没愈合的伤疤上划出一道道新的伤口。
我叹了口气,释怀的说道:“都过去了,别再提了。”
裴思南揉了揉眼睛,还是不甘心。
“好,就算你当初有一万个理由瞒着我,但你出来以后呢?
为什么不联系我?”
“凭什么你可以告诉池晚,却不能告诉我?”
“还有,凭什么池晚要给你安排一个服务员的工作?
那明明就不适合你!”
“够了,裴思南。”
我打断他,并且很坚定的告诉他。
“其实做服务员那几天我是开心的。
在那里,每天会有很多人喊我。
他们喊我时叫的是我的名字,不再是编号。”
“而我,也不会再因为忘记答到而蹲在墙边。”
裴思南听完低下了头,肩膀轻微地颤抖着。
我坐在对面看不到他的表情,却可以看到他的眼泪如同珠子般一滴一滴掉下来。
“依依,对不起。”
裴思南缓缓抬起头,用两只好看的手捂住脸。
“是我之前太冲动了,我不该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对你大吼大叫。”
“我伤害了你,真的对不起。”
我摇摇头,其实我已经不在意了。
吃完那顿饭,裴思南下了很大决心,拿出手机递给我。
我疑惑的看他,不知道是什么意思。
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:“我之前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忙,所以我一直没抽出时间联系你。
每当我有时间的时候,就在备忘录里写下想对你说的话。
我那天一看,差不多已经占据了我三分之一的文字内存。”
他看向我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所以,你要看看吗?”
我低头看着那部已经开了锁的手机好一会,最后坚定的按了息屏键。
我冲他一笑。
“算了,这是你的隐私,不看了。”